2011年5月7日 星期六

創作路上三題問 - 出席<當李宗盛e見梁文道>講座會有感

209204_2056385008034_1196865059_2530764_4421085_o 5月5日跟著老公去馬華大廈出席吉隆坡這場的<當李宗盛e見梁文道·給大馬音樂文化新點子>,我是帶著滿心的期盼而去,卻帶著滿心的失望憤慨而歸。

為什麼會這樣呢?問題並不是出在兩位主角的身上,也不是主辦單位有何不周之處;而是我們所謂年輕創作人(比我年輕很多)的素質,真的是令人大大的搖頭。

這本該是一場激盪思維的講座會,本是應該讓有魄力的年輕創作人表達和討論如何讓大馬音樂闖出一片天地的交流會。搞到最後,變成一場各位訴說自己如何聊聊不得志的訴苦大會,變成『典型的悲哀』--有的說大馬很多限制、有的說自己的創作不獲得認同或沒有身份認同、有的說自己的理想被各種各樣的現實阻止……連在台上的李宗盛大哥都不時擺出一副『沒眼看』的樣子,道長梁文道更是不時擺出一副無奈低頭思考的神態。讓我在出席了這場講座會之後,內心憤慨激動的情緒久久無法平靜。

我也是一個創作人--念大專的時候玩過寫詞作曲,現在更是一名寫作人,在台灣出過書,也因為創作交到了不少好朋友。因為有了多年的經驗,所以對於創作的工作流程,基本上還是有一點認知的。雖然那天出席了之後對很多『懷才不遇』的年輕創作人哀哀訴苦的態度覺得很生氣,但是還是決定跟他們分享一下我的個人感想。

首先我要問:『你為甚麼創作?』

這個是很重要的問題,我發現那天那些拉七拉八說得不清不楚的年輕人創作人似乎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創作了。究竟自己真的是喜歡音樂、文化、文字而去創作?還是想要功成名就才去創作?為了什麼都好,其實都沒有錯的。這就跟最近網絡流傳的老教授不停問學生該砍哪棵樹的故事異曲同工,砍哪棵樹都沒有錯,而是你要依照自己所需來決定要砍哪棵樹。為了單純的喜歡,就單純的去創作,名利認同就於你如浮雲;如果覺得喜歡創作也希望成名,那就準備好要做出讓全世界都記得你的作品,而作品好不好是後話,重要的是讓大家都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如果你只是喜歡成名的感覺,而不管自己是不是喜歡創作,哪個更簡單,不要那麼辛苦去創作。做一件極端的蠢事,放上youtube讓全世界笑你就可以了。不用那麼辛苦創作,榨乾腦汁創作就是為了要讓大家認識你。

然後就是要問:『我敢不敢突破限制?』

在馬來西亞創作有多少限制我想我很清楚,聽他們不斷的將限制我就知道那『限制』真的很『嚴重』啊!我被本地出版社拒絕、被人家說我不是在寫馬華文學,難道就因為這樣不寫了?如果是這樣,今天我大概不會在台灣出第三本書了!本來創作就是要突破限制的,不是向限制妥協的。歌曲發表會就一定非要在學校的大禮堂辦嗎?寫好的稿子就非要大學點頭才可以發表印刷嗎?經費不夠那就用最經濟的方法,不要包裝去選擇免費的平台啊!創作本身就是山不轉路轉的,此處不留人,就沒有別處留人了嗎?天生我才必有用!這裡有多多限制,我就找沒有限制的地方啊!我的想法是先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意要實現創作的夢想,如果是,就誠如李宗盛大哥說的:所有的限制將不是限制,它反而變成一種刺激讓我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實現我的夢想。

最後就要問:『是不是再孤獨,我都願意這樣創作下去?』

事實上創作是很孤獨的工作,因為除了你自己,大概沒有人可以馬上就認同你自己的作品。而且,很多時候你都必須要自己獨立去完成這份工作,因為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要怎麼通過作品表達自己。甚至,你要隨時準備被人否定。這是事實,很殘酷,但要接受;甚至要感恩。就算這個人說你的作品不好,但若是他曾拿出真心來欣賞過才說,都應該感恩了。因為作為一個作者,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有人看都不看聽都不聽就嫌棄你的作品。事實上,一廂情願要每個人喜歡你的創作是絕對的目中無人、夜郎自大--你可以相信及喜歡自己的作品,但是不可以一定要別人非得接受及認同它。若是在這樣的情緒下你還能接受並將一切的批評當成讓自己進步的動力,你才可以繼續創作。

還有在講座會中提到的身份認同,我很認同道長說的我們處在極端的下游和上游的的說法。我在剛剛寫作的時候也是很害怕台灣的讀者不明白我在說甚麽,於是我不斷的在筆觸上模仿了台灣人的陳述方式,但是我想在這邊承認我失敗了,回看第一本作品我還真是覺得自己慘不忍睹啊!其實寫了三本書寫的最快樂的是《南洋異談》,它被台灣的出版社肯定了,這說明了什麼呢?寫這本書的時候因為我並沒有刻意的去模仿,就是自然的陳述我小時候聽過的南洋鬼古,所以很自在。我喜歡這樣的自己,現在我也在這樣的創作方式裡面找到了樂趣。

覺得大家還是不要妙想天開,李宗盛不會因為訴苦而把人帶到台灣『鍍金』的。不要只看到眼前的風光,所有的成功都不是『怨』出來的,我們都腳踏實地一點,不要再讓人沉痛的搖頭了。

關於創作,以上所說,我與所有創作人共勉之。

4 則留言:

Ken Jin 提到...

谢谢分享,看来要不要创作,看了你这篇多少更清晰了~

Jane·彥儀 提到...

出席了這場講座會之後的那種激動憤慨的感覺一直久久不能散去,竟然好多回憶都從腦海裡跑出來了。以前念大專的時候我們搞創作發表會,連個可以好好練習的空間都沒有,但是還是可以在回音很大的樓梯間自得其樂。以前寫作,沒有電腦還用稿紙細細的寫才敢寄到報館去。現在的發表創作的平台多了,這批人卻還說限制很多,聽到這樣真的快讓我把頭皮抓破了。對我來說,創作者是突破限制才對!

還有就是現在的年輕創作人就是以為自己一創作就必須獲得認同似的,那天一個大學生說有人說他做的曲子不好聽就折煞了他的創作,這是什麼屁話啊!他大概以為自己寫了什麼天籟,別人非得給讚不可?他們都以為會寫兩個音符就可以馬上變成周杰倫嗎?就像你說的會寫字的都跑來說自己是作家,真是妙想天開!

就是因為我也知道有關台灣戒嚴時創作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我才真的覺得這些所謂的年輕創作人在李宗盛大哥面前真的該被狠狠的教訓。該說無病呻吟的話,就是如此!

princein 提到...

现在的人,搞创作是为了满足名成利就的梦想,创作只是一种工具...

Jane·彥儀 提到...

Princein:

也不要孤高到說創作不是為了成名,我覺得好的創作還是希望有欣賞它的人,而且越多越好。可是如果只是拿著創作當幌子,實際上只是為了成名,那就心態不正了。我覺得創作者的心態很重要,首先是想要成名,也要能夠做出讓人心悅誠服的佳作。當然只靠表面的才華嘩眾取寵,這樣的創作路並不會長久。